| Lacri 的个人资料Lacrimosa & Sirenia照片日志列表 | 帮助 |
|
9月7日 on writing时间像被打到外太空的棒球,倘若不用线拉住,免不了一去不返。 尽管如此,想拉住也是太难了。如果可行,人人都想做时间之外的人。淡的如一方薄薄的纸,时间从背心抵达前胸,不过白驹过隙,痒痒的,止不住笑出声来。别人呢,别人要是 也这样穿过,就会黏在他们身上,头发上,鼻尖上,睫毛上,如同敷上面具,一层看得透、弄不破的薄膜,能呼吸到,有触觉、然后就成了一体。每个人身上都有超越时间的雾气,我们践踏她,硬是要撕下她,又要追求她,拥有她,在这种无可挽回的样子里,我们才能如此崩塌着、满怀心事地彼此相斥、相依。的确如此,这样窘迫,疲惫不堪。大约每个人都靠这个行动,动辄失去方寸,然后缓一缓神,叹口气,挪着步子去到无可挽回的绝境。 芳芜说的雪鸟啦,羽毛啦,等待啦,身体里的那根弦,都好,早被扔到烟灰缸里去了,我记不得了。病既然痊愈了,没有不工作的道理。她端来新煮的咖啡,又把烟灰缸清空,一句话也没说,直着身子,双手抱着资料面无表情地走出去,关上门。我思忖了一会,摇了摇头,按下接待客户的按钮,“开始”,“下一个”,周而复始。 顾客们顺次而入,催眠似的说出自己的身世,从哪里来,将要去哪里,途中经历的事情,这里呢,这里只是一个休息的场所,一向如此,实在是勉强不来的。有时我扪心自问,到底想见到些什么样子的人,听一些怎样的故事,当然不要是忧愁哀伤的,听的太多了,人也湿润起来,到时才发觉,人不会对一种情绪免疫,只有厌倦,而初时听到令人伤心的故事,竟然是安逸自在的,一种浸泡在灾难中的喜悦,定然是某种沦丧的烙印,与道德相悖,喜乐固然也不能尝出味道了,要我生出恻隐之心,未免也太晚了,太可笑了。然而,或许单纯的倾听他们的诉说已然是一种安慰。不错,在冷漠横行的时代里,任何实质性的举动所表达的含义都在道义上被提升了一个层次,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些稍有意思的被随意赋予“伟大”的称号,而本应妇孺皆知的规范成了宣扬性的口号标语。为此,一个顾客曾对我表达出万分的感激。他说,每次倾诉过后,回家收到我随手涂鸦的肖像画和附注的话语,将其付之一炬,就感觉那些烦恼有所缓解,能有这样的功效,真是无从谈起。 还记得第一个不求告慰的人,我至今都不明白他何以能有那样的心思,那样的定净,简直像从空气后面被拽出来的人,理一理头发,嘴角还带着一丝惊讶、几分笑意,对不起啊,不该扰乱了您哀伤的追忆,他甚至还是抱歉的,抱歉自己那样的态度,那样的从容。说起来,因为那样的风度,我记不清他的长相了,好像有惺忪的双眼,有点眼袋,双眉粗而有棱,眉心处有一道皱纹,总之是想不起来了,他的面孔像是从浴室的玻璃上反射出来的,抹去水蒸气就丝毫不剩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