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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9月29日

离歌(接上)

中国实在太辽阔了,辽阔到我们无论漂泊到哪里都还在故乡里,可文人的心有时是比中国还广大的,但离愁是更大的,它把中国文人的魂魄捆绑起来了

脑海里忽然浓烈起来,一人白衣飘飘,如流光般划过,满身的馥郁醇香。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太白遗风”的酒旗已经垂挂了千年。

这个人当然是李白,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在中国文人中,洒脱如李白而又留下名字的大概只有陶渊明和东方朔等寥寥几人罢了。他们的心都是比中原还要广大的,他们是自由的——但自由的人往往是更加孤独的,因为真正的自由是很难和别人分享的。所以他们的离愁是幽深的,要假于外骛来发泄。李白和东方曼倩选的是酒,陶潜除了烈酒以外,还有田园。

我不知道陶渊明对于中国文人的影响究竟有多大,大到可以让那么多才子向往山林,艳羡田园之乐。是否文人都想把那份化不开的离愁寄托到田园里,寻求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安详?“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故乡真的是“旧故”吗,还是从来就没有旧故,有的只是寄托罢了。

李白就更坦白了,“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他生在夜郎,应该不是中土人,但被盛唐的浓厚俘虏了,被一种大民族文化迸发的稳定和自信征服了。我想他一定常常低语自问,“我来自何方?又要去到哪里?”于是一日酒醉,看见水中明月,就纵身入水,揽月长眠了。

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李白就太浪漫了。他的离愁本就是镜花水月,他却抱着这份离愁离开了。如果当日有人想打捞他的尸体,必定会失望的,李白早已经不在水里了,不是变了水鬼,而是成了飞天!

李白的豪气和浪漫,吐着醉醺醺的酒气,一等就是三百年,直到宋朝,又有豪迈的诗人带着模糊的离愁与他遥遥呼应起来。

休言万事转头空,未转头时是梦。苏轼这样风格的句子颇多。他辗转太多,留恋也太多,所以他的词虽然诸多豪迈,却不够洒脱,没有李白的气度,也不像杜甫那样沉郁蹉跎。他可以在黄州写下“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也可以在岭南“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做岭南人”,可最终还是会叹息“此身如传舍,何处是吾乡”,他不是真的快乐,也没有真正看透那纷扰许多。

我从苏轼身上又看到了中国文人的影子:迁谪无数,一腔抱负终在调任中被慢慢消磨,转而立言治学,纵情山水,还自欺欺人地声称自己喜好自然幽雅的快乐。最后一方墓碑,上面写下的不是他们的抱负,却是他们自己视为小道的诗词,久久传唱。不仅东坡是这样,辛弃疾,陆游都是这样

他们的离愁有一些隐晦了,他们的抱负在消磨里变成随遇而安,既而变成苦笑,又或愤懑,可最终都只能无奈了。

这种无奈被压抑着,一压就是千年。可稍微一触碰就又活动起来,走走停停,偏又无处把全身的力气挥洒一空,于是又只能沉默。但文人的力量毕竟是伟大的。武力的强大是杀伐,文人力量的伟大是厚积薄发。他们可以把一种情节和一种未完成的信念一代代传下去。尼采说人类最大的悲哀是知识不可以遗传,我看他错了,遗传了离愁这样的民族情节就足够了,知识让我们固守,而离愁让我们懂得寻求。

行李里总是放着一本《文化苦旅》,闲下来就会看两页,掩卷的时候总会感慨余秋雨先生身上的文人情节。他大概也发觉了,自己出发寻觅的其实是这种情节的源头,可寻寻觅觅,最终也只能归入到离愁的浓厚里,把自己放逐了

我也是把自己给放逐了吧?可放逐的越遥远,反而感觉自己越走越近了……

 

ps:这篇写的好累...

9月23日

离歌

此地别燕丹,壮士发冲冠。昔时人已没,今日水犹寒。

骆宾王的这首五绝,当是相当豪迈的。萧萧易水,寥寥行客,挥手作别的时候,倘若没有几分豪迈,就太凄凉了。

王维也是一样,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不说塞外苦楚,不提醒朋友保重,偏偏让他再饮一杯水酒,再看一眼青青柳絮,然后出关而去,洒脱,轻灵。

说起中国文人,没有离愁别绪,往往就不足深看了。但是中国文人的离愁不是简单的送人远行的情感,却是在送行别人的时候,往往把自己也卷进离别里,把自己也放逐了,且放逐地比远行的人更遥远。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王勃写到了颠毫。分别是不在乎谁离开谁的,送别的人看着离人的背影,感觉天地被生生地分开了,谁走谁留,不过是形式罢了……

可中国文人的离愁,不是仅仅出现在道别中的,他们的离愁是永恒的,似乎把自己置身在一处,而想要去的永远是另外一处。

中国古代的那些诗人们,好象生来就是孤独的,骨子里就有一种漂泊的情节,只是有的在漂泊中越来越重,所以沉郁雄浑,奇峻古奥;有的则越漂泊越轻,所以凭虚御风,天马行空。但离愁,或化作乡愁孤独,或化作沙洲清风,有多有少,凝练在字里行间,挥之不去。诗人的身躯在实在的时空里,精神却游离在外,他们的离愁不是因为将要离开,而是因为已经离开。

想到这里,中华壮美的河山开始在我的脑海里铺展开来,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也慢慢舒展,一行行文字扑面而至,使我陡然身在冰窖,瑟瑟发颤,又如陷熔炉,燥热不安。

首先出现的是陈子昂,幽州台上阴云密布,台下不见江水,只闻水声。诗人抚胸长立,涕泪满襟。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说话的人也已不在,可听话的人又有几个明白?

陈子昂太独立了,他独立在历史的悠长之外。

此时的天地之间,只剩下一座楼台,一个人和一首诗。这样的人就是中国典型的文人,苍凉古朴,这样的诗也是典型的诗,曲高和寡——若有人应和就纷乱了。他的离愁不是别愁,也不是其他的什么愁绪,而是文人墨客积累下来的一种不求故乡的乡愁。让所有中国文人心神不宁的哀怨,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只是莫名的哀伤,莫名的想……

我经常纳罕为什么中国文人的思想如此具有重叠性,绵绵密密,从春秋到盛唐,又从盛唐到明清。无论中间有多少的战火硝烟,又有多少百家争鸣,最终又都汇入到泱泱正统的洪流中来。即使中间有魏晋风流,又有忽必烈入主中原,满族人入关,可中原文化的魂魄几乎从没有被动摇过,以至于现在我们读起唐诗宋词依然可以体会到作者文字里渗透出的不可言传的精细。也许是中原文化的精髓和离愁有什么奇妙的关系,使得我们的潜意识里有漂泊和疑惑的情绪,而漂泊的人是不在乎历史上那些变迁的,他们懂得随遇而安的艺术。

中国实在太辽阔了,辽阔到我们无论漂泊到哪里都还在故乡里,可文人的心有时是比中国还广大的,但离愁是更大的,它把中国文人的魂魄捆绑起来了…(未完)

 

整理一下

好久不来了,整理一下思绪,从头开始...
想到<春光乍泄>里的话了,不如我们从头来过.太多东西是不可以回去的吧,还好空间可以重新用心做!
现在每星期只有周六可以上网,不可能象以前那样写的那么频繁了,高中的一个朋友说我冷淡了,可不是吗,可真正的朋友是不在乎长久的不联系的,不是吗?
9月7日

搬家

搬了新校区,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最近没什么时间来写东西了吧.
时间过的很快,没有什么可以留下来,想要停一下说谢谢,可很多人都不在身边;也想埋怨些什么,可想想看错的都是自己.看来我还不够成熟吧,不够资格看一些更加美好的事物在我的眼前出现,也没有耐心和决心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可是我总是想尽力一下,毕竟很久没有尽力了,也许这个是一个考验,我成功了,就会被眷顾;失败了,就会被放弃.还是继续下去吧,总不能让遗憾把自己打败了!
这个东西是写给自己的,大概也只有自己看的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