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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1日 胡思乱想胃病,牙痛,四肢无力,只有大脑在飞速运动中...
一个人,想要成为社会普通阶层里的一员居然是最复杂和艰辛的.最为平凡的人群,不会因为你是其中简单的存在就接受你,也不会因为你的友善而拥抱你.这个社会的精神是稳定下的无缘无故的不满和发泄,他们排斥那些冷漠的人,摧毁那些过分热情的人,吞噬那些老老实实的社会分子.
还有,不要想着两全其美的事,做一件事时始终抱着好事多磨的心态,人就容易满足.
传统经济学的基础是实在的需求和实在的商品,而这些本来就是错误的,经济学的基础不应该是理想化的均衡,而应该是充满扭曲和虚构的需求,以及消费者反击卖方市场时从他们博弈的伤口中赚到的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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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14日 含蓄与骚动近来有些必要的烦恼和忙碌,把整个过活的节奏涤荡在看似悠闲而又漫长的情绪波动里,稍稍有所触动就如连锁反应的迅捷,不知会把我拽到哪个未知的地带.此刻的我,觉得生活是一尾游移在钓饵旁的鱼,无论如何抗拒,最终还要咬上钩子,进行那场宿命中的角力. 这种对未来的不可知、不可懂;对生活本身的抗拒和骚动,想来也总是东西文化作品里的副歌部分,传唱千千遍,不见消散反见郁结,也算给我一点精神上的支持和坚定. 我常常想,面对生活时怎样的态度才是可靠的.威廉福克纳说他从来不投入太多或太少,因为那只会让人疑惑,我一直很不以为然.这有点像中国人的态度:我们对待社会的理想总是儒家的,对待宇宙苍生的理想是佛家的,而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又追求道家的超脱,颇有些讽刺.中国人把投入太多或太少作对象化的划分,反而把自己的心灵撕裂了.中庸不过是”人情练达即文章”那样的狭隘,”因能极于情,故能极于物”,这极而转淡才是我们最牢固的幻梦,且淡也不纯粹,佛说无欲无求,普渡众生难道不是最执著的欲望;老庄说羽化登仙,仙界难道并非修炼的源点?我不懂,也不想懂. 唯一可说的,生活恰恰是依生活的附加作实的.我们的一切难以被描述成自给自养的满足,我们的生命,在其他生命的配合下完成了一种秘而不宣的仪式,是主角也是配角,是天才也是愚蠢----生命与生活的区别就在于此,前者是没有意愿的棱镜,必然要通过反射和折射才能表明自己是活着的;后者是有意识的选择,选择棱镜的角度\方向,让我们选择接受和反射什么样的光.这大概就是西方小说里常常强调的”soul mate”,人若找不到灵魂上的伙伴,不能从伙伴的生命里看到自己生命的烙印,就真如米兰昆德拉所说”人只活一次”,并且”只活一次不算活”了. 我的朋友,如果真如我所想,”轮回”的期许是否太过儿戏,又太过肤浅了呢? 以上,是我这一年中所思所得.我最怕的,是我如吉普赛女郎一般真诚的炽烈舞蹈,只换来修道院院长猥亵的眼光. 3月6日 酒 人们缺少一个上帝。人们在青年时期,一旦发现那是一个虚空,又对之毫无办法,因为那本来就是子虚乌有。醉酒于是用来承受世界的虚空,行星的平衡,行星在空间不可移动的运行,对你来说,还有那痛苦挣扎所在地专有的那种默无声息的冷漠。一个喝酒的男人就是行星际的人。他在行星际空间移动。他守候在那里。酒不可能提供什么慰藉,它不能充实个体心理空间,它只能顶替上帝的缺失。它不能安慰人。相反,酒能在人的疯狂之中将人强化,酒能把他转移到至上的境界,人在那里就可以成为他的命运的主宰了。酒对于人的这种功能,最根本最重要的一点是创造幻象,在其中,任何人的存在,任何女人,任何诗,任何音乐,任何文学,任何绘画,都不可能代替酒。酒在这里取代了创造。酒对于信仰上帝和不信仰上帝的那一部分人,就是这样起作用的。酒是贫瘠的。人在沉醉之夜说出来的话语白昼到来就随同黑夜一起归于无有。沉醉什么也不创造,沉醉在话语中是行不通的,它使智力昏暗,使心智沉眠不醒。我在酣醉中说话。幻象是完整的:你说出的事,没有人再去说它。酗酒并不创造任何可留存的东西。那是一阵清风。像话语一样。我曾在醉酒中写作,我有能力使沉醉采取尊重态度不要让我感到酗酒之可怖。我从来不喝得烂醉如泥。我从来不快速狂饮。我不时地喝,不喝到昏醉,沉酣不醒。我从人世中退身而出,可望而不可即,但并不喝成酩酊大醉。
对什么人说,你喝得太多了,永远是为时已晚,太迟了。"你喝得太多"。这样说不论在什么场合都是牵强的,令人不快的。谁是酒鬼,他本人根本不知道。在百分之百的场合下,人们听到这样的消息,都认为是一种冒犯,他说:"你对我说这个,那你是对我心怀不满。"至于我,对我这样说,可我早已病入膏育不可救药了。在这里,我们都处于根本不容许动一动的空间范围之内。人们听任许许多多人死去,已经达到这样的地步。我相信服用麻醉品不存在这种引起公愤的事。毒品完全把服用毒品的个人从人类隔绝开来。毒品并没有把一个人抛到外面去,丢弃在街上,也没有促成一个无处栖身的流浪汉。酗酒,那倒是在街上,在收容所,还有其他许多酒鬼。服用毒品,为时很短,很快就死掉,患上失语症,无声无息,紧闭门窗,僵在那里不动。不喝酒,就得不到任何慰藉。自从我不再喝酒,我对我曾经酗酒总是怀有体恤之情。我的确喝过好多好多。后来他们跑来帮助我,这时我就讲我的故事,喝酒的事,我闭口不谈。很简单,简单得简直让人无法置信,真正酗酒的人,无疑是最单纯的人。处在这样的境地,假装痛苦那才是痛苦。流浪汉并不是不幸的,说这种话未免愚蠢,因为他们从早到晚十足24小时都在酩酊大醉之中。他们所过的生活,除开大街,便无处可活。1986年至1987年冬季,他们宁可面对死亡、严寒的危险,也不愿去领取收容所过夜发放的一公升红葡萄酒。人人都在研究他们为什么不愿进收容所,其原因也就在这里。
最难熬的并不是夜里的几个小时。如果患有顽固性失眠症,那显然最为危险。家里不应存有一滴滴。有一类酗酒者仅仅是从喝一杯葡萄酒开始,我就属于这一类。我可不知道医生给我戴了一顶什么帽子。
那就好比一座发电厂在运转中,一个酗酒者的人体,仿佛各个不同部分由人身全部连结起来组成整体。脑居于首位,这就是思想。首先是在思想上,其次是身体,他认为那就是幸福。因为有所得,于是,一点一点渗入吸收,于是,上路——是这个词:上路了。一段时间过去,就会有所选择:一直到无知无觉,主体正身丧失,或者停留在幸福初露端倪的状态之下。每一天,都可以说是死去了,又可以说还活着没有死。 3月3日 anecdote詹姆斯卡梅隆,<泰坦尼克号>的导演,一次被一个电影学院邀请,去为那里的学生做拍摄技巧的讲座.
按照规定的日子,卡梅隆来到演讲的大厅,大厅里人山人海,最后一排都挤满了听众.
奇怪的是,第一排正中有一个座位一直空着,似乎为什么人预留了.卡梅隆不满地对身边的学生讥笑道:"老实说,学院邀请我来不太容易的.我希望大家都能有机会听到我的讲座,而不是为一些富家哥们预留最好的位置."
学生脸上有些揶揄的冷笑:"那个座位的主人有时间就会来的,他对导演硕士的学位一向很认真.但是你知道,<拯救大兵瑞恩>的拍摄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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